中国是世界上出现木刻最早的国家,在敦煌出土的唐代(868)的《金刚经》,图文都是以木刻技法完成,技术已可称成熟。所 以鲁迅先生说:"镂象于木,印之素纸,以行远而及众,盖实始于中国。"后来,版画服务于文字,与文字完美结合,促成了书藉的出版,反过来也促进了版画的需求量。再后来,版画一度经历了没落与沉寂。而当代艺术家安迪.沃霍,又将版画作为当代艺术的手段,改变了版画的语言性质,将版画质材的使用,推到了一个极端的高度。
在当代中国,由于油画、装置、多媒体艺术的活跃,版画一直处于被冷落的状况。而木口木刻版画,则是冷门中的冷门。这个专业术语,也是我在一个朋友家里看到杨宏伟的画册后,才知道的。不管我对木口木刻这样的专业术语多么的不了解,但是,对于杨宏伟的版画,我却是一种一见就喜欢的感觉。不只是喜欢,简直是钟爱。在我粗陋的了解中,木口木刻版画家是孤独和需要耐得寂寞的,因为比较其他的艺术种类、甚至包括版画版材来讲,木口木刻是技术性很强也很冷门的技法。据说,木口木刻与木刻的差异,在于木材的取材方向,木口木刻是用横向式切割,也就是说木纹垂直的方式。這样的木頭表面质地紧密坚硬,可刻出极其細密的線條。這种材质在17世紀末欧洲的印刷出版中,被大量的用于刻成活字版。据说在清光绪年间,英国人编印的《格致汇编》,插图就是从英国运来的“木口木刻”图版。但是,在中国,一直只有很少的人,涉足其中。在目前中国架上绘画如日中天,拍卖价格“赶超”英美的局势下,难得还有人热爱这样一种目前在国内外,都已成为鲜为人知的传统艺术形式。
认识杨宏伟之后,他邀请我去他的工作室看他的版画。后来,他又说:我的工作室没暖气,太冷,还是春天以后再去吧。我想象他在四百平米没有暖气的房间里,要保持手的温暖的感觉,也要保持手的灵敏程度,一定是不容易的。但是,正是在这个没有暖气的冬天,他创作了这次展览中最重要的几张作品。
木刻最注重的是刀法与木之间的效果,也就是说:木与刀的味道。在我看来,木刻的技法就是线条的讲究。我们过去看到过的大量社会主义时期的木刻版画,由于目的是宣传,所以,在木与线条上都谈不上讲究。但就是这些木刻版画,借民间艺术之魂,拓展了一个艺术版种的精神和气质。在那个时期,形成了极具时代感的艺术语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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